暴雨如注,砸在傅家主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廖婉站在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低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昂贵的雪松香薰气息。这种混合的味道曾是她三年婚姻生活的背景音,如今闻起来,却像是一具精心防腐的尸体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床头柜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是上周她故意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为了测试傅寒川的安防系统灵敏度。
当时周翠兰摔碎玉镯,满屋狼藉,赵妈惊慌失措地收拾碎片。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情绪失控下的意外。
只有廖婉知道,那是声东击西。
混乱掩盖了红外感应器的重启延迟。
三秒。
只要这三秒,足够她做一件事。
她蹲下身,手指探入床垫与床架之间的狭窄缝隙。
触感冰凉,坚硬。
那是一个特制的金属夹层,原本用来存放傅寒川的私人文件。
现在,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“原始转账记录备份”。
也是证明恶意转移资产的核心铁证。
廖婉的手指扣住U盘边缘,用力一挑。
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,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雷声吞没。
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U盘脱离夹层的瞬间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。
滴。
红光闪烁。
不是火灾警报。
是移动侦测报警。
傅寒川更新了系统。
他把普通的静态红外改成了动态热感联动。
刚才那一挑的动作,改变了床垫局部的温度分布,触发了新算法。
廖婉僵在原地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试图逃跑。
因为她知道,此刻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加速警报升级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紧不慢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周翠兰回来了。
比预计早了四十分钟。
廖婉迅速将U盘塞进袖口,贴着皮肤滑落。
冰冷的金属让她打了个寒颤,但也让她彻底清醒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睡袍的下摆,然后转身走向衣柜。
动作流畅自然,就像是一个刚被惊醒、准备去倒水的普通妻子。
门被推开。
周翠兰浑身湿透,手里攥着一把黑伞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她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正在整理衣领的廖婉身上。
“还没睡?”
周翠兰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廖婉转过身,语调平稳,像念财务报表一样陈述事实。
“做了个噩梦,醒了。”
她走到床边,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水温正好。
“妈这么晚回来,外面雨很大。”
周翠兰没有接话。
她盯着廖婉看了几秒,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又像是在寻找某种违和感。
“赵妈呢?”
“我去书房找文件时,看到赵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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