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家地下车库的防雨棚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廖婉站在黑色轿车旁,手里捏着那块沾泥的玉碎片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刚才摔镯子时溅到袖口的血迹,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
她没擦。
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像一条蛇。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。
不紧不慢。
是傅寒川。
他换了一身干燥的高定西装,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,露出冷硬的锁骨。
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手帕,正仔细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闹够了吗?”
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,带着惯有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廖婉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玉碎片举起来。
借着车库昏暗的灯光,那半块残破的翡翠泛着幽绿的光。
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的拇指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妈说这是祖传的。”
廖婉语调平稳,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但我查了银行流水,三年前,这笔三百万的款项,是从陆氏控股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的。”
傅寒川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很快恢复冷漠。
“陆景深的前妻?”
他轻笑一声,走近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荒谬的说法?那是你岳母为了攀附傅家,伪造的赠与证明。”
“伪造需要成本,傅总。”
廖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的预览界面。
“这是U盘里提取出的原始交易记录。每一笔转账,都对应着这块‘祖传’碎片的购买凭证。”
她将手机递过去。
傅寒川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眉头微蹙。
那一瞬间,廖婉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不是愤怒,而是恐惧。
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
“孙律师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傅寒川收回手,语气变得强硬。
“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,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。同时,我会申请紧急禁令,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你父亲留下的那套公寓。”
他在威胁。
用法律作为盾牌,试图掩盖真相。
廖婉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曾经让她沉溺、如今却只倒映着利益算计的眼睛。
她忽然觉得可笑。
三年婚姻,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。
而他以为,自己依然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。
“傅总,”廖婉轻声说,“你忘了,U盘里有两份文件。”
“一份是交易记录。”
“另一份,是赵妈昨晚在厨房煮的东西的视频。”
傅寒川的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抓住廖婉的手臂,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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