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第三方司法鉴定中心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廖婉坐在恒温二十四度的实验室里,指尖捏着那块沾泥的玉碎片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洁白的实验台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擦。
就像她没擦去三年前嫁入傅家时,眼底那点尚未散尽的天真。
“温度太低,硅胶的弹性模量会发生偏移。”
孙律师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念悼词。
他不敢看廖婉的眼睛。
因为那份报告上,赫然写着两个结论:伪造,以及来源锁定。
廖婉将玉碎片放在显微镜下。
绿色的荧光屏里,那道断裂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那是赵妈昨晚在客厅故意摔碎手镯时,飞溅出的最大的一块残片。
也是廖婉精心设计的诱饵。
为了测试傅寒川的底牌,她必须制造一场混乱。
一场足以让婆婆周翠兰失去理智、让保姆赵妈露出马脚的混乱。
只有在那样的失控中,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监控死角,才会暴露无遗。
“孙律师,”廖婉的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“你刚才说,指纹不是直接拓印的?”
“是。”
孙律师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用高纯度医用硅胶,配合3D扫描技术复刻的。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闪烁,“复刻者的手法非常专业,甚至……非常熟悉你的生理特征。”
廖婉抬起眼。
“熟悉到什么程度?”
“他知道你左手小拇指指甲盖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”孙律师压低声音,“所以在复刻时,特意保留了这个瑕疵,试图以此证明‘真实性’。”
“但他错了。”
“人类的指纹旋向性是绝对的物理铁律,无法通过表面修饰改变。”
“这个‘瑕疵’,反而成了破绽。”
廖婉点了点头。
她早就知道。
从陆景深发来那条信息开始,她就确信有人一直在观察她。
不仅仅是财务数据,还有她的身体。
握手时的力度,拥抱时的体温,甚至是一次不经意的理发。
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接触,都是数据采集的过程。
“那么,谁有资格进入我的私人空间,又不被我察觉?”
廖婉问。
这个问题,像一根针,刺破了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。
孙律师沉默了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报告推到了廖婉面前。
报告的第二页,附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。
时间戳显示:三天前,凌晨两点。
地点:傅家老宅,廖婉的书房。
画面中,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袍的身影,正拿着硅胶模具,小心翼翼地按压在廖婉熟睡时的左手小指上。
虽然光线昏暗,但那件睡袍的质地和剪裁,廖婉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傅寒川定制的款式。
但就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