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刑堂的空气里,弥漫着铁锈与陈旧血腥混合的腥气。
暴雨砸在穹顶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人心头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岑默站在刑堂中央。
他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着脊背。
那枚吞入腹中的青冥鉴碎片,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位置。
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它像是一颗心脏,随着岑默的呼吸,一下、一下地搏动。
每一次搏动,都伴随着细密的、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灵魂被强行撑开的感觉。
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钩,在他体内搅动。
岑默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平视前方。
盯着赵长老那张写满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赵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身后的执法队已经列成两排,手中的锁灵链紧绷,却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。
那股从岑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。
不再是之前那个卑微的外门弟子。
而是一种……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仿佛这刑堂里的空气,都被他抽空了。
“赵长老。”
岑默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沈执私藏青冥鉴残片,篡改考核规则,证据确凿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冷地落在赵长老腰间悬挂的那枚完整玉简上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赵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动作,在旁观的林小婉眼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林小婉缩在角落的记录席后,手中的笔尖剧烈颤抖。
墨水滴落在卷宗上,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。
她不敢抬头。
她知道,自己手里握着那份记录晨考全程的玉简副本。
上面写着:沈执主动挑衅,岑默正当防卫。
但如果岑默输了,或者被定性为违规,这份副本就是伪造证据的铁证。
她会死。
甚至会被抹去记忆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所以,她必须让岑默赢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。
“岑默!”
赵长老厉声喝道,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威严。
“你私吞公器,触犯天枢宗最高禁忌‘碎玉’之条!”
他抬起手,指向岑默。
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,凡持有残片者,皆为弃子!”
“无论胜负,即刻剥夺资源,流放无光之地!”
这句话,像是一道审判的法旨。
回荡在空旷的刑堂中。
周围的执法队员闻言,眼神中的犹豫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执行命令时的冷酷。
他们知道规矩。
更知道,赵长老是在保护宗门最后的颜面。
沈执虽然傲慢,但他是内门长老。
而岑默,只是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蝼蚁。
牺牲一个蝼蚁,保全长老的权威,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岑默看着赵长老。
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弃子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“赵长老,你口中的规矩,真的是天道吗?”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那里,原本嵌入青冥鉴碎片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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