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不是被推开,而是被某种庞大的力量强行挤压变形。
岑默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厚重的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门外没有阳光。
只有深秋暴雨冲刷出的泥泞,以及无数双在雨幕中闪烁的眼睛。
执法队的火把将地下刑堂入口照得惨白。
火光跳动,映照着那些年轻弟子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神情。
他们原本以为,这里会是一场公开的处决。
或者至少,是一次令人窒息的审判。
但此刻,站在门口的岑默,身上没有血迹。
衣衫整洁,甚至连袖口的褶皱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只有那双眼睛,黑得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。
“岑默。”
一个苍老而缓慢的声音响起。
赵长老撑着伞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他的靴子踩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长老身后,跟着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手持锁灵链,目光警惕地盯着岑默掌心的银光。
那是青冥鉴碎片留下的痕迹,也是他“破坏公器”的铁证。
“晨考中断,考官昏迷,外门大乱。”
赵长老走到岑默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是他能感知到岑默灵力波动的极限。
也是他试图用长老威压震慑对方的最佳位置。
“你可知罪?”
赵长老问得很轻,像是在询问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但他手中的折扇已经展开,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
他在等岑默辩解。
或者,等岑默崩溃。
只要岑默开口求饶,或者表现出丝毫的慌乱,赵长老就有把握将他定性为“走火入魔”,从而将这场闹剧压下去。
宗门需要秩序。
更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岑默没有看赵长老的脸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人瘦削的肩膀,落在了刑堂深处那张巨大的黑石台上。
那里躺着一个人。
沈执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视规矩如命的考官,此刻像一条濒死的鱼,瘫软在黑石上。
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。
那是经脉逆流的后遗症。
也是岑默刚才那一击留下的印记。
“我要带走他。”
岑默突然开口。
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赵长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岑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按照常理,岑默应该跪地认罪,或者疯狂咆哮。
而不是平静地要求带走一个昏迷的对手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赵长老眯起眼睛,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岑默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。
赵长老身后的执法弟子立刻握紧了锁灵链,灵力涌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“岑默,你现在的身份是‘违规者’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任何未经授权的移动,都视为反抗。”
“沈执是我的考官。”
岑默盯着赵长老的眼睛,语气依旧平淡,“根据天枢宗《外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