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岑默没有给沈执任何喘息的机会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碾过地上干涸的血迹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沈执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是执法长老。”岑默的声音平淡无奇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，“但在这里，只有胜者制定规则。”
沈执的脸色苍白如纸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右手死死按住左手袖口，试图掩盖那枚嵌在骨缝中的玉屑。然而，那股幽蓝的光芒透过布料渗透出来，在昏暗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刺眼，如同鬼火跳动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能赢我？”沈执强撑着挺直腰背，尽管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，“我是天枢宗执法长老，掌控外门刑堂三百年！即便你越级挑战成功，宗门也不会承认这种私下决斗的结果！”
“我不需要宗门承认。”
岑默抬起左手，掌心那道已经蔓延至手腕的血纹此刻正剧烈搏动，仿佛有生命一般。他盯着沈执的眼睛，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我只需要你现在，立刻，开始战斗。”
沈执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好。既然你想死，老夫成全你！”
话音未落，沈执猛地挥出右手。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，那是筑基后期巅峰强者特有的威压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压迫感，直扑岑默面门。
这一击并未动用杀招，而是纯粹的震慑。
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规训，是秩序对混乱的压制。
然而，岑默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那股恐怖的灵力浪潮冲击自己的胸膛。他的身体剧烈晃动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专注。
他在感受。
感受那股灵力流动的路径，感受其中夹杂的青冥鉴残片的共鸣频率。
“你的灵力滞涩了。”岑默抹去嘴角的血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三年前秘境里的意外，不仅留下了旧伤，还让你的经脉出现了裂痕。你现在每调动一分灵力，都要承受两分的反噬。”
沈执瞳孔骤缩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。那股熟悉的、钻心的剧痛从丹田深处升起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卡在胸口无法宣泄。原本应该顺畅运行的灵力，此刻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铁锈，粗糙而痛苦。
“闭嘴！”沈执怒吼一声，再次出手。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，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的风刃，直奔岑默咽喉而去。
风刃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岑默侧身避开，动作并不华丽，却精准到了毫厘。风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削断了几缕发丝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他没有反击，只是不断地移动，不断地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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