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岑默推开地下刑堂沉重的大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气。这里没有外门演武场的喧嚣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偶尔传来的、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。
他掌心的血纹还在跳动。
那种灼烧感并未因雨水的冲刷而减弱,反而随着体内灵力的流动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每走一步,肩膀上的纹路就向锁骨蔓延一分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但他脚步未停,眼神平静得可怕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黑暗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沈执正在疗伤的地方。
“你疯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赵长老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地挡在刑堂深处的甬道口。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,显然刚才那场风波让他耗尽了心神。
“老夫劝你回头。”赵长老的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圆滑的试探,“沈执虽然输了契约,但他是执法长老。你若在此刻动手,便是破坏宗门规矩,即便你有那张纸,也洗不清‘暴力抗法’的罪名。到时候,别说是内门,就是这外门你也待不下去。”
岑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赵长老,而是盯着对方手中那根镶嵌着白玉的拐杖。玉质温润,却在顶端有一道细微的裂痕——那是常年灵力灌注留下的痕迹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岑默开口,声音平淡,却冷硬如铁,“沈执想杀我。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赵长老皱眉。
“资格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掌心的血纹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,与周围昏暗的灯火形成鲜明对比。那股陌生的力量在他体内咆哮,渴望宣泄。
赵长老后退半步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:“你敢!这里是刑堂,有阵法压制!”
话音未落,岑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不是速度,而是利用阵法节点的反向跳跃。他早已暗中推演过这处刑堂的防御结构,那些看似严密的禁制,在青冥鉴碎片的共鸣下,不过是一层薄纸。
赵长老惊呼一声,想要调动灵力阻拦,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竟有些滞涩。
“你……”赵长老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岑默的背影。
岑默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沈执。
甬道尽头,一间封闭的石室亮着昏黄的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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