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沈执没有动。
他那只修长的右手依然悬在半空,掌心那团足以熔穿青石的热浪,此刻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灭。火球熄灭的瞬间,没有烟雾,没有余温,只有一缕极淡的青色焦味,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燃烧后的灰烬。
岑默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的左手掌。
那里原本嵌入青冥鉴碎片的地方,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。血珠并没有顺着指尖滴落,而是违背重力,沿着掌心的纹路逆向爬行。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蛇,蜿蜒着爬向手腕,最终汇聚成一个个细密的、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几何节点。
那是“公证”阵法的具象化。
「解释。」赵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死死盯着地面那些正在扩散的蓝色光纹,试图从中找出破绽,却只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岑默没有抬头,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执脸上,或者说,锁定在沈执手中那枚完整的玉简上。
「沈考官,」岑默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,「《天枢宗律法》第七十三条补充条款:若挑战者激活‘古约’且考官灵力反噬,视为考官认可挑战资格。你刚才那一击,灵力未出先溃,按照阵法逻辑,这算平局,还是算输?」
沈执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掌中那枚把玩已久的完整玉简,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,而是灵韵层面的崩解。那枚象征着外门考核绝对权威的玉简,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裂纹之中,透出的不再是温润的白光,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色。
全场哗然。
林小婉手中的记录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枚玉简上的裂纹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知道那是什么——那是青冥鉴内部结构失衡的征兆。只有当外部的压力超过了玉简承载的上限时,它才会从内部瓦解。
而施加这份压力的,正是岑默掌心中那枚刚刚融合的碎片。
「荒谬!」沈执低吼一声,眼中的轻蔑终于彻底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,「区区一个外门弟子,也敢妄议宗门律法?来人!拿下这个疯子!」
随着他的呵斥,殿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四名身穿黑甲的执法护卫破门而入,手中的长戟带着凛冽的杀气,直指岑默。他们是沈执的亲信,只听命于考官的命令,不管什么古约不古约。
岑默依旧站着不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长戟,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赵长老。
「赵长老,」岑默说,「你是仲裁人。根据《天枢宗律法》第一条:任何争议在未由仲裁人裁定前,禁止私刑。现在,阵法已启,规则生效。你确定要在这里,打断规则的运转?」
赵长老愣住了。
他的目光在岑默、沈执和那四名护卫之间游移。他知道岑默说的是真的。一旦在阵法启动期间强行破坏现场,不仅仲裁人的权威会扫地,更可能引发阵法反噬,导致整个议事厅崩塌。
更重要的是,沈执手中的玉简已经碎了。
这意味着,沈执失去了“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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