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在演武场侧殿的青石瓦上，沉闷而压抑。
议事厅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屋内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在斑驳的墙壁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以及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从岑默左掌心中渗出的。
岑默坐在一张硬木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掌心向上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青冥鉴碎片，正深深地嵌在他的血肉之中。没有包扎，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他对面的赵长老闭着眼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节奏缓慢而杂乱。他是天枢宗的外务执事，以圆滑著称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。
「岑默。」赵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，「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？」
岑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赵长老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。他没有看赵长老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对方手中那枚象征身份的玉牌。
「我知道。」岑默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，「我打破了规则，也重塑了规则。」
「荒谬！」
一声冷哼从阴影中传来。沈执站在窗边，绯色的长老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半，紧贴在他消瘦的身躯上。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完整的备用玉简，但指尖的动作不再优雅，而是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「根据《天枢宗律法》第七十三条，任何非标准流程的挑战，皆视为对宗门秩序的挑衅。」沈执转过身，眼神如刀锋般锐利，直刺岑默的眉心，「你利用碎玉触发禁制，强行中断考核，这是投机取巧！是作弊！按照律法，你应该立刻废除修为，逐出山门！」
他说得掷地有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铁钉，试图用绝对的权威压制住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少年。
林小婉缩在角落的记录席后，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，墨水滴落，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如同擂鼓。她知道岑默的计划，也知道那半块青冥鉴的秘密，但她更知道沈执背后的力量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岑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沈考官，」他缓缓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「律法第七十三条的前提，是挑战者拥有‘完整’的信物。现在，信物碎了。」
他举起左手，展示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。
「碎片已经融入我的身体。根据《上古阵道残篇·卷三》记载，当信物因外力崩解且与持有者产生灵力共鸣时，原有权力结构失效，需启动‘非常规仲裁’程序。」
「一派胡言！」沈执怒极反笑，手指猛地指向岑默，「区区炼气七层的废物，也敢妄引古籍？那是失传千年的旁门左道，岂能与我天枢宗现行律法相提并论？」
「是不是旁门左道，赵长老说了算。」岑默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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