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诊所的霓虹灯牌在雨幕中闪烁，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邹晚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，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衣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坐标，确认无误后，迈步走入黑暗。
这里是“影子计划”的盲区，也是原主身体崩溃的边缘。
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导致的神经损伤，此刻正像无数根细针，在她的太阳穴处疯狂扎刺。
头痛欲裂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只有呼吸的频率，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标着“04号”的手术室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邹晚推开门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正在整理器械盘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。
他没有回头。
邹晚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「戴霆让我来拿记录。」
她语气平稳，像陈述一个事实。
男人动作一顿。
随即转过身。
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浑浊，却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他是陈医生，前“影子计划”的首席研究员，如今是这条地下产业链的守门人。
「戴霆？」
陈医生冷笑一声，摘下口罩，露出满是烟渍的牙齿。
「那个蠢货以为只要付钱，就能买到真相？」
他走近邹晚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货物。
「你不是林婉。」
他突然说。
邹晚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部肌肉依旧僵硬如常。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
她说。
「重要的是，你要什么。」
陈医生眯起眼睛。
「我要你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冰凉，轻轻划过邹晚的脸颊。
「当年的实验体里，你是唯一存活下来的‘完美品’。
你的基因序列，你的神经反射，甚至你的痛觉阈值……都是最完美的样本。”
「林婉只是拙劣的模仿者。”
邹晚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触碰。
「把U盘给我。”
「然后放我走。”
陈医生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「交易规则很简单。”
「你把身体借给我做一次深度扫描，我就给你原主留下的所有秘密。”
「如果拒绝？”
「那你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地下室。”
邹晚看着那个信封。
她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那是关于“03号失败品”的照片，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。
但她更知道，一旦接受扫描，她的意识可能会被彻底清洗。
就像那些被抹去记忆的傀儡一样。
沉默。
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震得玻璃嗡嗡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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