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快捷酒店落地窗上的雨声，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，尖锐且密集。
邹晚坐在床沿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切割出冷硬的轮廓。
头痛依旧存在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脑髓里搅动。
那是原主林婉残留的精神创伤，也是“影子计划”对实验体04号进行的神经抑制副作用。
她必须在这痛楚达到峰值前，破解那个加密通讯端口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再次弹出：
「欢迎加入游戏，04号。」
邹晚没有回复。
她点开一个隐藏的解码软件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钥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门板砸在墙上，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戴霆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湿透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衬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破碎的威士忌酒杯残骸。
杯底锋利的玻璃茬口刺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混着雨水，顺着指缝滴落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疼痛是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戴霆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颤抖的怒火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邹晚的心跳上。
邹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。
85%……92%……
「离开这里，戴先生。」
邹晚语调平稳，没有原主的哭腔，只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的陈述句。
「交易已经结束。」
「交易？」
戴霆冷笑一声，笑声干涩而破碎。
他走到邹晚身后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水、血腥味和潮湿雨水的味道，极具侵略性。
「你拿了我的钱，删了陈妈的监控，现在又要删除所有关于我的痕迹？」
戴霆伸出手，想要抢夺邹晚手中的手机。
邹晚侧身一闪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戴霆的手扑了个空，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。
震得那只半截酒杯残骸滚落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邹晚终于回过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戴霆，你不是在找我。」
她说。
「你是在找替罪羊。」
戴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林婉的死，现场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」
邹晚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如果你不找到真凶，或者找到一个愿意替你顶罪的人，你就完了。」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「而我，不是那个人。」
戴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死死盯着邹晚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的脸。
不再是林婉的模仿者。
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。
而是一个清醒的、危险的猎手。
「你到底是谁？」
戴霆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，比嫉妒更让他恐惧。
他是掌控者，是主人，是这一切的主宰。
可现在，他发现自己连身边人的心都掌控不了。
「我是04号。」
邹晚淡淡地说。
「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」
此时，手机发出一声轻响。
解密完成。
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。
标题：《影子计划·实验体04号·初始指令》
邹晚迅速浏览内容。
确认了自己的任务：获取核心数据，脱离控制，并找出组织内部的物理监控盲区。
同时，她也看到了林婉死前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文件。
她点击播放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没有任何对话。
只有电流声。
为什么？
邹晚眉头微蹙。
她看向戴霆，发现他也正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你也听到了？」
邹晚问。
戴霆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林婉死前的画面。
她握着手机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那一通电话，是她最后的挣扎。
还是求救？
如果是求救，为什么只有电流声？
如果不是求救，那她在说什么？
戴霆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。
「林婉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。
「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」
邹晚看着他的反应，心中有了答案。
林婉不是死于戴霆的推搡。
至少，不完全是。
有人在通话中干扰了信号，或者，林婉根本就没敢说出那个名字。
因为说出来，就是死。
「戴霆。」
邹晚打断他的思绪。
「你想活下去吗？」
戴霆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恨意？
不甘？
还是某种扭曲的依赖？
「只要你帮我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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