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潮湿的空气里，混杂着陈妈身上那股廉价香粉味、戴霆身上浓烈的威士忌酒气，以及窗外渗进来的暴雨腥气。
邹晚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个冰冷的U盘。
她的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她的太阳穴上反复敲击。这是原主林婉残留的精神创伤，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神经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像一把出鞘的手术刀，冷静，精准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戴霆瘫坐在玄关的长条凳上，西装外套早就脱了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。他的眼神涣散，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本摔开的相册。
那张照片背面的一行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实验体04号。”
陈妈跪在角落，浑身发抖，连呼吸都变得细碎而急促。她不敢看邹晚，更不敢看戴霆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：“夫人……夫人不是意外……是计划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邹晚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棱砸在玻璃上，清脆刺耳。
陈妈猛地噤声，嘴唇哆嗦着，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戴霆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，愤怒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迷茫。他看着邹晚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依附于他的林婉。
也不是那个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模糊影子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、危险的、掌握着他所有秘密的女人。
「你是谁？」戴霆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邹晚没有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，像倒计时的心跳。
戴霆本能地向后缩了缩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邹晚尽收眼底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继续向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直到停在戴霆面前半米处。
这个距离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、不属于这个腐朽别墅的气息。
「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」邹晚语调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，「我只需要你知道，你完了。」
戴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。
想起自己因为嫉妒发狂，将林婉推下楼梯的那一瞬间。
想起事后翻找现场时，发现那些被刻意布置过的痕迹。
想起警方即将抵达的时间。
一切都在崩塌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，似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「你要什么？」戴霆问。
他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拳，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邹晚抬起手，将手中的U盘轻轻放在面前的鞋柜上。
金属与木质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这个。」她说。
戴霆愣了一下。
他看向那个黑色的U盘，又看向邹晚平静的眼睛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「关于‘影子计划’的全部真相。」邹晚说，「包括是谁杀了林婉，包括你为什么会成为嫌疑人，也包括……如何让你全身而退。」
戴霆的呼吸骤然加重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带翻了旁边的雨伞桶。几把黑伞滚落一地，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地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冲到鞋柜前，抓起那个U盘。
指尖触碰到U盘的瞬间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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