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书房的落地窗上。
邹晚站在保险柜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转动钥匙时的金属凉意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——昂贵的古龙水、潮湿的霉味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那是血的味道，虽然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淡了，但嗅觉记忆是骗不了人的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
“影子计划”的真相。
也是戴霆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或者说，是他用来洗脱罪名的替罪羊证据。
书房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戴霆跌撞着冲了进来。
他西装凌乱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眼底布满红血丝，呼吸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只威士忌酒杯。
杯身已经缺了一角，锋利的玻璃茬口抵在他的掌心，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这是这只杯子在六章里的第六次出现。
从最初的紧握，到洒出酒液，再到砸碎墙壁，泼向邹晚，倒扣桌面，最后彻底碎裂滚落。
此刻，它残破不堪，却仍被他死死攥在手心，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尊严和武器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戴霆的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带着颤抖的怒火。
他没有看邹晚的眼睛，目光死死锁在她手中的U盘上。
邹晚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的语调平稳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，冰冷而精准：
「你推了她。」
戴霆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「林婉不是意外坠楼。」
邹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小步，让戴霆本能地后退了半步，背脊撞上了身后的书架。
书籍晃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你嫉妒她录音，你失控了，你把她推了下去。」
邹晚继续陈述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戴霆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「然后你伪造了现场，试图让警察相信这是一起情杀或自杀。」
「但你漏掉了一个细节。」
戴霆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「保险柜上的划痕。」
邹晚举起左手，展示了指尖那一圈淡淡的白色压痕。
「那不是林婉留下的。林婉从不碰那个柜子。那是你的指纹，或者是……有人帮你清理时留下的痕迹。」
「是谁？」
戴霆突然咆哮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挥舞着那只残缺的酒杯，玻璃碎片划破了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「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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