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后的枯梅林,雪落无声。
姜晚跪在树下,膝盖下的泥土早已冻硬,像是一块生铁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,往她单薄的衣衫里钻。
她没抖。
或者说,从正厅受刑到现在,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感知冷热的能力。
只有掌心那枚玉牌碎片,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张嬷嬷的藤条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十七杖。
每一杖都避开了内脏,却精准地击碎了尾椎骨附近的筋膜。
疼吗?
疼。
但比起唐夫人那句“不忠”,这点皮肉之苦,不过是入场券。
姜晚伸出左手,指尖颤抖着探入袖口。
鞋底夹层里的另一块玉片,还在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换掉的东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
她开始挖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碎冰。
枯梅树的根部,有一处松动的石板。
这是她在前几日扫雪时,偶然发现的。
唐家规矩森严,连这棵树的位置都是风水先生定好的。
可越是定好的地方,越容易藏污纳垢。
或者,藏着前任家主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。
姜晚的手指触到了一块冰冷的石面。
上面刻着字。
字迹很浅,被积雪和风沙掩埋了多年。
她用袖口的血,一点点擦拭。
鲜红的液体渗入石缝,像是给这死寂的墓碑上了色。
第一行字出来了。
“嘉靖四十年,私通外敌。”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主君的信物。
这是罪证。
第二行字,更让她浑身发冷。
“罪不及妻儿,然玉碎则信绝。”
原来如此。
玉牌碎裂,不是传递密语的信号。
而是切断联系的断头台。
谁告诉她,只要交出玉牌,就能保住性命?
又是谁,在背后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这个局?
姜晚猛地抬头,看向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