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极旺。
姜晚跪在蒲团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膝盖下的寒气顺着骨缝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啃噬着她的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染血的裙摆上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,不是血,是刚才在雪地里,唐夫人命人泼下的朱砂水。
用来标记“不洁”。
也是唐家立威的印记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阵寒风。
唐景行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狐裘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,脸色比姜晚预想的还要苍白几分。
他的目光在姜晚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仿佛怕看见什么脏东西。
“母亲让你出来,是想问那枚玉牌的下落。”
唐景行的声音很轻,带着刻意的平稳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没有让人赐座。
这是试探。
姜晚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“回公子,玉牌已碎。”
她的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唐景行眉头微蹙:“碎了?”
“是。”
姜晚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。
“婆母手中的藤条太硬,力道太猛。奴婢没护住,它便散了。”
她在撒谎。
玉牌并未完全粉碎,而是被她用指甲掐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。
那道裂纹的形状,是一株枯梅。
此刻,这道裂纹正藏在袖口的夹层里,贴着温热的脉搏跳动。
唐景行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袖中掏出那块包着玉屑的手帕,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。
手帕展开,露出里面混杂着灰烬的黑色结晶。
“你给我的,只有这些。”
他说。
姜晚看着那团黑灰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奴婢说过了,玉牌碎了。”
“可这灰烬里,为何有血?”
唐景行盯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探究。
那是他昨晚在柴房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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