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时,姜晚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,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身上的伤还在灼痛,每呼吸一次,肋骨都像被钝刀来回切割。
但她没有呻吟。
只是微微抬起头,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,像一口枯井。
门口站着两个婆子,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盆。
那是送炭来的。
“夫人说了,禁足期间,不许生火取暖。”领头的王嬷嬷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怕你身子骨太热,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烧化了。”
姜晚垂下眼帘,看着那盆炭。
炭是新的,黑亮,干燥,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。
但在这些新炭底下,压着几块还没完全燃尽的旧炭,边缘泛着暗红。
这是唐夫人故意留下的陷阱。
如果她表现出对火的渴望,或者试图靠近这盆炭,就是违抗禁令。
如果她不动,寒冷和伤痛会慢慢侵蚀她的意志,直到她崩溃求饶。
姜晚缓缓伸出手,指尖冻得发紫,却在触碰到粗糙的石板地面时,稳得像一块铁。
她没有看那两个婆子,而是看向窗外。
雪花无声地落下,覆盖了庭院里的枯梅。
就在昨天,唐景行在那扇窗后停留了半息。
那半息的温度,现在回想起来,竟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他不是来救她的。
他是来确认她是否真的“死心”的。
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不是笑,是嘲弄。
嘲弄这个家族的虚伪,也嘲弄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自己。
“放下吧。”
她的声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王嬷嬷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顺从。
“哼,算你识相。”王嬷嬷将木盆重重地顿在地上,火星四溅,“好好反省,别想着耍花样。张嬷嬷吩咐过,若是发现任何异常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眼神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两名婆子转身离开,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木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姜晚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她才缓缓动了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硬物。
那是玉牌碎裂后剩下的一片残角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却依旧温润通透。
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是唐家世代相传的“冰裂纹”。
也是唯一的信物。
姜晚用颤抖的手指摩挲着那处裂痕。
昨夜在雪地中,她并非被动受刑。
当藤条落下时,她利用身体的晃动,让鞋底夹层里的玉片与石阶摩擦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那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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