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响时,天枢院主广场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未至的闷热午后,连风都带着铁锈味。
汪缺站在废墟边缘,鞋底碾过一块碎裂的青石板。
咔嚓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人群中,却像惊雷。
他抬起头,看向高台之上。
赵无极站在那里,白衣胜雪,神色温和。
那种温和,就像是一把裹着丝绸的刀。
“汪缺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私闯禁地,盗取宗门至宝‘天枢令’一角,罪无可赦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天枢令是核心层的钥匙。
谁拿到了它,谁就能进入那扇从未有人真正开启的大门。
季长老站在一旁,锦袍上的沉香木珠还在转动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哒、哒、哒的声响。
那是他不耐烦的信号。
也是他在等待结果。
汪缺看着赵无极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赵首席。”
他说,“规则第七条还有一句补充。”
“若指控者无法提供确凿证据,需承担诬告之责。”
赵无极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从袖中取出半块玉牌。
那玉牌温润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灵光。
正是汪缺在地下枢纽丢失的那块。
“这是我在密室中发现的。”
赵无极淡淡地说,“上面有你的指纹,也有你的灵力波动。”
“人赃并获,何须多言?”
人群沸腾了。
“抓住他!”
“把他扔进寒潭!”
“恶徒!必须严惩!”
张管事躲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戏。
但戏演到了这一步,已经收不回去了。
汪缺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丹田里的那股青色力量在涌动。
冰冷,坚硬,充满杀意。
那是季长老的戾气。
如今,它留在了汪缺眼里。
他伸出手,从怀中掏出另一枚玉简。
那玉简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裂纹。
那是他在寒潭断剑碎片旁找到的。
里面录制的,是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的真相。
也是赵无极与季长老合谋的证据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赵无极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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