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厅休息室的门被苏珊从外面反锁。
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主宴会厅的喧嚣,也切断了所有可能的援手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廉价止汗剂混合的味道。
林父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是一枚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铂金袖扣,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沈默站在房间中央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父对面的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律师函。
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警方通缉令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整齐,墨迹未干。
“沈先生。”
林父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圆滑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。”
他拿起那份律师函,轻轻抖了抖。
纸张发出脆响。
“只要你现在离开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林父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鸷。
“但如果你执意要闹……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诊断书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: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失语症。
“我会让婉儿接受‘强制治疗’。”
林父说。
“那种地方,没有外人能进去。也没有声音能传出来。”
沈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歪头。
看着林父那张虚伪的脸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沈默抬起手。
指尖夹着一滴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从聂天明伤口渗出的残留物。
也是三年前那场谋杀中,受害者体内流出的东西。
它还在呼吸。
它在渴望真相。
“林伯父。”
沈默开口。
语调平稳,如冰水入喉。
“你怕的不是法律。”
他说。
“你怕的是记忆。”
林父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他厉声道。
“婉儿只是病了!你需要的是医生,不是疯子!”
沈默没有反驳。
他手腕轻轻一抖。
那滴黑色液体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溅在林父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黑色液体接触面料的瞬间,并没有扩散。
而是像活物一样,迅速渗透进纤维深处。
嘶——
轻微的腐蚀声响起。
那是高温与化学药剂反应的声音。
白色的丝绸袖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焦枯。
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,赫然出现在袖管之上。
边缘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那股味道很难闻。
像是烧焦的肉,又像是腐烂的海藻。
是尸体腐败的气味。
林父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黑洞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喊叫,想命令保镖冲进来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那个黑洞散发出的气息,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想起了父亲倒下时,喉咙里涌出的黑血。
想起了那块黑曜石镇纸,是如何染上了同样的颜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林父颤抖着问。
他的手伸向袖口,想要触碰那个黑洞。
但在指尖即将接触到的瞬间,他缩回了手。
恐惧像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沈默向前走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沈默说。
“它记得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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