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那顶象征至高权力的皇冠，被皇帝随手扔在紫檀木案几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沈婉的心口。
李公公跪在一旁，浑身抖如筛糠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，生怕一丝声响都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沈婉没有动。
她依旧保持着伏低的姿势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。
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枚破碎的羊脂玉扳指上。
碎片散落，那个刻着的“寿”字依然清晰可见，只是此刻，它不再象征着长寿与恩宠，而像一只独眼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君臣之间的博弈。
皇帝缓缓直起身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刚才的问题，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眼神，盯着沈婉的后背。
那种眼神里，有疯狂，有失望，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沈婉知道，她在赌。
赌皇帝对萧贵妃的不信任，赌他对皇权旁落的恐惧，也赌他自己那颗多疑的心。
若她答错了，或者犹豫了，等待她的将是即刻的赐死。
因为在这个男人眼里，真相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能掌控局面。
“说话。”
皇帝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紧张而隐隐作痛。
她没有抬头，而是将双手撑在地面上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指甲掐入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，李公公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皇帝冷笑一声：“不知？”
“贵妃娘娘亲自赐酒，满朝文武皆知沈家乃忠良之后，为何要下此毒手？是你沈家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阴鸷。
“还是你沈婉，早已有了异心？”
沈婉闭上了眼睛。
这就是陷阱。
无论她说知道还是不知道，都是错。
若说知道，便是承认自己卷入后宫争斗，甚至可能牵扯出皇帝不愿面对的母子嫌隙；若说不知道，便是愚钝无用，甚至可能被怀疑是萧贵妃安插的棋子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退一步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沈婉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痕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她看向皇帝，眼神清澈见底，却又深不可测。
“臣妾确实不知是谁让臣妾喝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
“但臣妾知道，这杯酒，不是给臣妾喝的。”
皇帝眉头微挑：“哦？”
“这杯酒，是给陛下喝的。”
这句话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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