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黑衣死士的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婉的心跳上。
皇帝并未完全退后，他的背影依旧挺拔，但沈婉敏锐地捕捉到他袖口微不可察的颤抖——那是旧伤引发的剧痛，还是恐惧？
她不知道，也不敢赌。
手中的羊脂玉扳指被捏得生疼，那枚刻着“寿”字的玉石，此刻不再是权力的象征，而是一块冰冷的、带着棱角的凶器。
第一章里，它在贵妃指尖转动，如玩物；
第二章里，它重重落在案上，如惊雷；
第三章里，她被迫触碰，寒意透骨；
第四章里，她将其握入掌心，试图汲取虚妄的力量；
第五章里，她将其反扣袖中，隐藏锋芒；
第六章里，她将其掷回贵妃面前，完成身份的倒转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的终局，它必须碎裂。
为首的死士面具狰狞，手中匕首泛着幽蓝的光，那是淬了毒的铁器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皇帝的咽喉。
这一击太快，太狠，完全没有给旁人反应的时间。
李公公缩在柱子后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眼神惊恐地游移，既想看热闹，又怕被波及。
沈婉站在皇帝侧后方，距离那把匕首只有三尺。
三息。
她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。
若是寻常宫斗，这三息是用来权衡利弊、寻找退路的。
但此刻，这三息是用来决断生死的。
若她不动，皇帝必死，而她也将沦为陪葬的枯骨，或者更惨，成为萧贵妃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，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。
若她动，便是彻底撕破脸皮，从棋子变成执棋者，哪怕这执棋的代价是粉身碎骨。
死士的手腕翻转，匕首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皇帝的佩剑虽已出鞘，但因刚才的情绪波动和旧伤，拔剑的速度慢了半拍。
就是这半拍，足以致命。
沈婉没有思考。
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右手猛地松开紧握的拳头，将那枚温润却锋利的羊脂玉扳指，用尽全身力气掷出！
“去！”
一声低喝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却重得像是一记闷棍。
玉扳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，带着沈婉所有的恨意、绝望和求生欲。
死士正全神贯注于刺杀皇帝，根本没想到侧面会飞来这样一件不起眼的物件。
“噗。”
一声闷响。
玉扳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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