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午后，偏殿内闷热得令人窒息。窗外的蝉鸣噪杂如雨打芭蕉，却盖不住殿内那股几乎凝固的死寂。
谢婉宁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左手掌心鲜血淋漓。那是刚才茶盏碎裂时，被锋利的瓷片生生划破的伤口。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在那只沾血的脉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她没有去包扎，而是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流淌。
阮贵妃瘫坐在一旁，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慌乱，手指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她看着谢婉宁那双平静中带着冷硬的眼睛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今日若不发作，明日便是小产之罪，她将万劫不复。而此刻，谢婉宁正一步步将她推向深渊。
“娘娘。”谢婉宁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棱刺骨，“药是谁赐的？人是谁送的？太医是谁请的？”
她没有看王太医颤抖的身影，也没有看阮贵妃惊恐的面容，而是直视着皇后的眼睛。
皇后端坐在凤椅上，手中的茶盏已碎，掌心伤口处鲜血渗出，染红了金色的茶托。她眯起眼睛，目光在那两样东西——玉佩、信纸以及那只沾血的脉枕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你这是在指控本宫的妃嫔？”皇后问，语气威严却疏离。
“臣妾指控的是罪证。”谢婉宁毫不退缩，抬起流血的左手，将脉枕轻轻推向案几中央，“这脉枕，是王太医行医时的贴身之物。上面残留的药渣成分，足以鉴定出其中是否含有滑胎之毒。”
阮贵妃尖叫起来：“你胡说！这脉枕上根本没有什么毒药！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验便知。”谢婉宁淡淡道，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半张信纸，展开给皇后看，“而且，臣妾还有一件事要禀报。这信纸上写着两个字：借刀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皇后手中的残盏微微晃动，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她的手背上，烫得她轻轻一颤。但她没有缩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婉宁。
“陛下默许了这场陷害。”谢婉宁的声音低沉而凄厉，“他利用我，让我成为斩断阮家羽翼的刀。如今，刀已出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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