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午后,闷热如蒸笼。
王太医废弃旧宅的后院,杂草丛生,连风都带着腐烂的土腥气。谢婉宁站在枯井旁,掌心那道尚未结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那是昨日在坤宁宫留下的印记,也是她与皇后达成“刀”之契约的代价。
她来此,是为了见一个人。
阿福。王太医唯一的徒弟,也是那个安胎药方里唯一还活着的知情人。
“姑娘……您真的来了。”阿福缩在墙角,浑身颤抖,眼神涣散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谢婉宁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逼得阿福不敢抬头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谢婉宁开口,声音冷硬,“把东西交给我,然后消失。”
阿福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:“姑娘,阮贵妃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。我若交出账本,便是背叛师门;若不交,我也活不过今晚。这世道,好人没好报啊!”
“好人?”谢婉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“王太医杖毙时,可曾想过自己是好人?你怕背叛师门,难道就不怕被灭口吗?”
阿福浑身一僵,脸色煞白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不是风声,是靴底踩碎枯叶的声音。
阮贵妃的死士到了。
谢婉宁心中一凛,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。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,针尖蘸着早已备好的剧毒——曼陀罗汁液混合了断肠草的提取物。这种毒无色无味,入喉即麻,能让人瞬间失去语言能力,却不会致死。
“阿福,选吧。”谢婉宁将银针递到他面前,“要么带着秘密死,要么活着当哑巴。”
阿福看着那枚闪着寒光的银针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门外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,斑驳地映在墙上,像鬼魅般摇曳。
谢婉宁不再犹豫。她一把抓住阿福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阿福惊恐地瞪大眼睛,想要挣扎,却被谢婉宁死死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谢婉宁低声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,“这是你唯一的生路。”
她迅速将银针刺入阿福的舌根。
阿福发出一声闷哼,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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