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谢婉宁被软禁在这间厢房之中,窗外蝉鸣声嘶力竭,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靠在榻边,左手掌心缠着厚厚的白布,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硬痂,触手冰凉且僵硬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比盛夏的午后还要冷上几分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不是宫人的步伐,而是那种刻意放轻、却仍带着急促节奏的动静。
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,一个身着灰衣的小太监闪身而入,手中托着一只紫檀木盘。
盘中并无茶盏,只有一枚漆黑的药丸,裹着金箔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贵人,”小太监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不敢抬头看谢婉宁,“娘娘说,太医那边若是撑不住,这药便送进去,做个全尸。”
说完,他将木盘放在桌角,转身欲走。
谢婉宁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药丸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却在触及那枚药丸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。
阮贵妃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她怕王太医扛不住审讯,更怕他为了自保,将那些藏在袖中的证据——或者说,那些足以让阮家满门抄斩的东西——公之于众。
所以,她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:灭口。
小太监退去后,房门再次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谢婉宁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触碰袖中那方帕子。
帕子里包着的,正是那块沾血的脉枕。
这是她在皇后离开前,趁乱从地上拾起的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污秽之物,无人愿意多看一眼,唯有她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其攥在手中。
此刻,脉枕上的血迹已经干透,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紫红。
木纹深处,嵌着几丝细微的血肉碎屑,那是她刚才以掌心血迹为墨,强行按在脉枕侧面时留下的印记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,是她咬破舌尖喷出的心头血混着掌心血。
在古代律法与宫廷规矩中,这种带有强烈个人气息的血迹,一旦渗入物证,便成了无法抵赖的“活证”。
只要这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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