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谢婉宁没有给阮贵妃喘息的机会。她左手死死按住还在滴血的右掌,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,在地砖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。她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阮贵妃,像一把冰冷的刀,直直刺向跪在角落的王太医。
“王太医。”谢婉宁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这脉枕上的血,是你行医不当所致,还是有人蓄意谋害皇嗣?”
王太医浑身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他抬起头,眼神闪烁,不敢与谢婉宁对视:“贵、贵人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不知啊……”
“不知?”谢婉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瓷片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走到王太医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医。此刻的他,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方才说,此药乃安胎圣方,绝无红花之味。”谢婉宁缓缓举起右手,掌心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,滴落在王太医面前的地砖上,“现在,药已泼洒,气味尚存。你若敢说一句‘不知’,便是欺君之罪,株连九族。”
王太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阮贵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她慌忙开口:“谢妹妹,太医也是无心之失,何必赶尽杀绝?娘娘还在看着呢,这般闹腾,成何体统!”
“贤德无过的阮姐姐。”谢婉宁转过头,直视着阮贵妃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若真是无心之失,为何这脉枕上会染上臣妾的血?若真是安胎良药,为何会有红花之味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:“除非……这药,本就是冲着臣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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