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没有锁链，也没有牢笼。只有四面冰冷的石墙，和头顶那扇透着灰暗光线的铁窗。
戴七靠在墙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指尖残留的蓝色光屑。那些碎玉粉末正在空气中迅速氧化，变成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尘埃。
脑海中的嗡鸣声已经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清晰的、冰冷的倒计时感。
【数据复核中：3小时58分】
这是顾执事看不见的盲区，也是戴七唯一的生路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执法弟子的整齐步伐，而是拖沓、犹豫的皮鞋声。
赵管事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块玉牌，神色复杂地看着戴七。
“戴师弟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惯有的圆滑，“别怪我。规矩就是规矩。顾执事说了，破坏考核秩序者，立即除名。”
戴七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玉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。一旦录入黑名单，这枚玉牌就会变成黑色，再也无法激活任何宗门资源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赵管事叹了口气，眼神闪烁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你捏碎了‘零号计分玉简’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总控核心。”
戴七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意味着系统需要重启。”戴七淡淡地说道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重启？顾执事可不管这个。他只在乎结果。现在你的状态是‘异常’，按照《天枢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，异常状态下的弟子，必须接受‘净身检查’，并当场执行驱逐令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羊皮纸。
那是驱逐令。上面已经盖好了执法堂的红色印章，墨迹未干。
“只要我签个字，把你录入黑名单，你就得滚出天枢宗。”赵管事把羊皮纸递过来，“戴师弟，别挣扎了。柳师姐那边已经通了气，内门的几个师兄也点了头。你这种废人，本来就不该留在这里。”
戴七没有接那张纸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地上的灰尘。
“赵管事，你看。”
赵管事皱眉低头。
地上散落着刚才戴七捏碎玉简时掉落的碎片。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清理，但角落里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‘零号计分玉简’的核心残片。
“这块残片……”赵管事眯起眼睛，“顾执事会把它收走，作为证据封存。一旦封存，它就失去了所有功能，你也彻底完了。”
戴七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，我要你现在做一个选择。”
戴七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“你是想把我立刻赶出去，让顾执事拿到完美的证据，完成他的‘清除计划’；还是想把我列为‘待核查’，争取四个小时的缓冲期？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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