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议事厅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后的湿气顺着窗棂渗入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廖缺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刑堂的硬石椅上。
他的双手反剪，手腕处的麻绳勒进了肉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真正的痛楚，来自腹腔深处。
那里有一块锋利的玉简残片。
它像一颗恶毒的种子，扎根在他的胃壁，随着每一次心跳，轻轻刮擦着脆弱的脏器。
*咔嚓。*
不是真的声音。
是骨骼内部的共鸣。
廖缺闭着眼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他必须摧毁的人，登场。
大门轰然洞开。
袁天霸走了进来。
白衣胜雪，纤尘不染。
即便是在这阴冷潮湿的刑堂，他也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玉简。
那玉简温润剔透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
那是外门首席的权柄象征。
也是规则的具象化。
“听说，你吞了证据？”
袁天霸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他走到廖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看垃圾般的厌恶。
“陈长老正在上面议事。”
袁天霸蹲下身，指尖挑起廖缺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灵力威压。
“你现在的处境，比死更难受。”
“只要你开口，交出那块碎片的位置。”
“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
“甚至，让你重新回到外门。”
这是诱惑。
也是试探。
廖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天霸。
那双眼睛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乞求。
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让袁天霸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他转头看向阴影处。
“动手吧。”
两名身穿黑袍的暗卫无声无息地走出。
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剖心刀。
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那是能切断灵力流动的寒铁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：剖开廖缺的腹部，取出那块该死的玉简残片。
无论死活。
廖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，一旦肚子被剖开，秘密就泄露了。
不仅是他，整个青云宗的脸面都会丢尽。
更重要的是，袁天霸作弊的事实，将彻底曝光。
他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但也不能让他们真的剖开自己。
因为那样，他就真的死了。
必须在两者之间，找到平衡。
就在这时，上方传来一声冷哼。
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刑堂。
陈老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扫视着在场的一切。
目光落在袁天霸身上时，停顿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袁天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陈长老。”
袁天霸拱手行礼，姿态恭敬，语气却强硬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