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司后院的雨，还没落下来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，混合着陈年旧账发霉的气息。
廖缺站在废墟中央。
脚下的青砖被踩得粉碎，每一块碎片都像是赵执事刚才碎裂的骨头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玉简残片。
冰凉，刺骨。
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，里面残留的灵力还在微微跳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“搜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不是袁天霸。
是三个黑衣人。
他们穿着青云宗外门的制式劲装，但袖口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梅花。
袁家的标记。
动作极快，甚至没有惊动外面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。
他们像幽灵一样钻进这片被封锁的区域，手中的短刃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芒。
第一个黑衣人直奔赵执事的尸体。
他没有碰尸体，而是伸手探向尸体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赵执事生前的身份令牌，以及一枚用来记录日常开销的算盘珠盒。
第二个黑衣人冲向那张摆放玉简残片的桌子。
第三个，则径直走向廖缺。
廖缺没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逼近自己的黑衣人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交出东西。”
黑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否则，你就是共犯。”
廖缺嘴角扯了一下。
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问。
声音简短，带刺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短刃抵在了廖缺的咽喉上。
刀锋冰冷，割破了一层皮。
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顺着脖颈滑落。
“赵执事临死前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你手里的那块破石头。”
“袁家老爷说了，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来，这事就算是一场意外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黑衣人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瓦砾。
“这里发生的任何事，都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廖缺低头看了一眼喉间的刀刃。
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乌云压得很低，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他知道，袁天霸说得对。
赵执事死了，线索断了。
但如果现在连这块残片也丢了，他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一个因为嫉妒而杀害同门、伪造证据的疯子。
明日晨考，新榜单公布。
他将永无翻身之日。
会被发配矿脉，沦为奴隶，直到老死。
或者，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，成为另一具无人收殓的尸体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廖缺说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玉简残片。
指节泛白。
黑衣人皱了皱眉。
他不信。
赵执事死前那种癫狂的笑，绝不是装的。
那块玉简残片，一定藏着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赵执事的储物袋里，看到了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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