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鉴台位于青云宗大殿正上方，悬浮于九根盘龙石柱之间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暴雨将至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头顶，像一块浸透水的黑铁。
廖缺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灵鉴台的边缘。
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剧痛顺着脊椎向上蔓延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玉简上。
那枚被他亲手捏碎的、沾着他血迹的玉简残片。
此刻，它正静静地躺在赵执事留下的证物盘中。
盘底铺着一层吸音的白绒布。
玉简残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不是玉质本身的颜色，而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焦痕。
“起阵。”
陈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缓慢，沉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灵鉴台四周的九根盘龙石柱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。
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，笼罩住整个检测区域。
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声。
那是灵力流动的声音。
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。
袁天霸站在光网中央。
他白衣胜雪，神情倨傲。
尽管刚才在大殿中受了羞辱，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。
他知道，只要这枚玉简的结果对他有利，一切都能翻盘。
他是首席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。
他不能输。
至少，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输。
“开始复核。”
赵执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他的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摩挲，眼神有些躲闪。
他没有看廖缺，也没有看袁天霸。
他只是盯着那枚玉简残片。
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廖缺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光幕，落在赵执事的手指上。
那根食指指甲缝里，有一圈淡淡的黄色污渍。
那是长期接触劣质丹药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袁家给赵执事的好处费——一种名为“固元丹”的违禁药物残留。
廖缺嘴角微微抽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等待。
赵执事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右手，打出一道法诀。
法诀化作一道金光，注入灵鉴台的核心水晶。
水晶开始旋转。
转速越来越快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，水晶内部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流。
那是晨考时记录的灵力波动轨迹。
也是判定成绩的唯一依据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晶上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只有雨滴拍打屋檐的声音，越来越急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数据流飞速滚动。
第一栏：基础灵力值。
正常。
第二栏：招式威力评分。
优秀。
第三栏：灵力纯度。
……
突然。
数据流停住了。
不是卡顿。
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阻断。
水晶内部的那行金色文字，突然扭曲起来。
原本清晰的数字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。
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斑。
红斑迅速扩散，染红了半面水晶。
一股腥甜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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