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。
廖缺手中的玉简残片，在雷光的映照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不是玉质的颜色，而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焦痕。
“荒谬。”
袁天霸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白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，如同展翅的白鹤，高高在上。
“廖缺，你可知诬陷首席弟子，按青云宗律，是逐出宗门，废除修为的死罪？”
他的目光扫过赵执事，又落回廖缺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被蝼蚁挑衅后的漠然。
赵执事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尽管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。
“长老明鉴！”
赵执事快步上前，试图从廖缺手中夺过那枚残片。
“这……这不过是意外崩裂的边角料！早在监察司的记录里，就被列为‘异常损耗’处理过了！此物早已失效，根本不能作为证据！”
他说得急切，手指颤抖着伸向玉简。
廖缺没有退让。
他侧身避开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一柄收鞘的刀。
“失效？”
廖缺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，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，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夹住那枚残片的边缘。
用力一捏。
咔嚓。
细微的碎裂声在大殿中响起。
不是玉简彻底粉碎的声音，而是内部某种结构被强行破坏的脆响。
随着这一捏，一缕黑色的雾气，从残片中溢出。
那黑气极淡，若不仔细看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它一出现，便在大殿湿润的空气中迅速扩散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陈老原本闭着的眼睛，猛地睁开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老的声音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重物。
“爆灵散的味道。”
廖缺松开手，任由那团黑气消散在风中。
他将剩下的半截玉简，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砰。
尘土飞扬。
“赵执事说它已失效。”
廖缺抬起头，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执事。
“可爆灵散的残留灵力，只有在玉简结构完整时才能被封存。一旦结构崩解，灵力泄露，药效就会提前发作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首席大人，您是在晨考开始前服下的爆灵散，还是服用后，为了掩盖灵力失控的痕迹，故意震碎了备用玉简，将残留物藏入其中，以此误导监察司的判断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哗啦啦地砸在瓦片上，像是在为这场审判伴奏。
袁天霸的脸色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那层完美的傲慢面具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“你……”
袁天霸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反驳，但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，廖缺说的是事实。
爆灵散能短暂提升灵力爆发力，但会损伤经脉根基。
如果他在晨考中使用，事后必须清理痕迹。
而最干净的方法，就是将含有残留物的玉简销毁或隐藏。
但他没想到，这个不起眼的廖缺，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查到了。
“袁首席，”赵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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