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青云宗的后巷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廖缺贴在阴影里，身形如鬼魅般融入斑驳的石墙。他的心跳很慢，慢到几乎与远处更鼓的节奏重合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，或者，等那个该死的阵法松懈一瞬。
袁天霸的居所外围，设着一道“听风阵”。
这阵法不靠灵力压制，而是捕捉最细微的风声和脚步震动。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，这是无解的天堑。但廖缺不是来硬闯的，他是来“看”的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从禁闭室带出来的、指甲盖大小的玉屑。
这块残片，是整件事的唯一线索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《碎玉诀》运转至指尖，玉屑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。
那是异种灵力的残留。
廖缺盯着玉屑上的纹路，眼神冷硬如冰。
他知道袁天霸怕什么。
首席的光环太耀眼，耀眼到容不得半点瑕疵。而那道暗伤，就是袁天霸最大的梦魇。
为了维持第一名的绝对权威，他必须用药物强行压制伤势，并在晨考中爆发全部灵力。
但这会带来代价。
污染玉简。
廖缺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他不需要证明袁天霸作弊，他只需要让那块被污染的玉简，重新回到所有人的视野里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传来。
不是人，是东西。
一个灰色的储物袋，被随手扔在了后巷角落的垃圾桶旁。
那是袁天霸换下练功服时，顺手丢掉的杂物。
动作随意，傲慢至极。
仿佛在他眼里，这些垃圾连看一眼都不配。
廖缺没有犹豫。
他像一只壁虎，悄无声息地滑下石墙，落在离储物袋三丈远的地方。
他没有靠近。
近了，会触发听风阵的警报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。
银针上缠绕着一缕透明的灵力丝线。
这是他从外门杂役处学来的偷窃技巧，粗鄙，但有效。
灵力丝线探出，穿过雨前浑浊的气流，精准地勾住了储物袋的边缘。
轻轻一扯。
储物袋滑入阴影之中。
整个过程，不超过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廖缺退回到更深的黑暗里，打开储物袋。
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白衣，还有一枚空白的评分玉简——那是备用件，原本应该放在大殿的案台上。
但在玉简的夹层里，藏着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瓷瓶没有封口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。
那是“爆灵散”的味道。
一种能瞬间提升三成灵力，但会永久损伤经脉、并留下强烈异种灵力波动的禁药。
廖缺拿起瓷瓶，指尖摩挲着瓶身。
瓶底有一行小字，是用灵力刻上去的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。
“袁氏特供，慎用。”
廖缺冷笑一声。
袁家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赵执事那么慌张，怪不得监察司要急于结案。
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作弊，这是家族势力的介入。
他将瓷瓶收回怀中，目光落在那枚空白玉简上。
玉简洁白无瑕，散发着纯净的白光。
但在白光之下，廖缺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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