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晨风带着湿冷的雾气，从断剑崖的缝隙里钻出来。
常安站在崖边的乱石堆中，衣摆被荆棘勾住了一道口子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腰间那枚外门弟子的身份印章。
印章是木质的，边缘已经磨得圆润。
但此刻，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没有这枚印章，今日正午之前，他就会被逐出山门。
而三日后的大比，没有入场资格。
更重要的是，谢九答应的是“日落之前”给灵石。
如果拿不到印章，谢九就有理由认定他违约。
到时候，死的就不是驱逐那么简单了。
常安深吸一口气，将印章塞进贴身的内袋。
冰凉的木头贴着胸口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禁地边缘的小径。
小径两旁长满了带刺的黑骨藤，藤蔓上挂着露珠，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常安迈步走了上去。
他的步伐很轻，脚底踩在枯叶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是杂役出身，这种潜行的本事，是在后山砍柴时练出来的。
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不被发现。
现在，他需要不被发现。
因为碎玉里的青色灵气，正在往外渗。
那股灵气很微弱，却像是有生命一样，顺着他的经脉游走。
每一次心跳，灵气就跳动一下。
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又像是在催促。
常安走到一处岔路口。
左边是去杂役区采药的路，右边则是通往断剑崖深处的绝壁小道。
按照灵气的牵引，他必须走右边。
但他停住了。
右边是禁地。
青云宗规定，外门弟子不得靠近断剑崖核心区域，违者格杀勿论。
而且，那里常年有执事巡逻。
常安摸了摸袖子里的半块青纹碎玉。
碎玉还在。
虽然抵给了谢九，但那股残留的青色气息，并没有完全消散。
相反，随着距离断剑崖越近，这股气息就越发浓郁。
它在呼唤什么？
还是说，它在害怕什么？
常安没有犹豫太久。
他转身走向了右边。
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身后的路，已经被谢九堵死了。
前方的路，哪怕是一条死路，也比身后的悬崖好走。
刚走出十几步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常安立刻闪身躲到一棵黑骨藤后面。
两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弟子走了过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账本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。
“我说老赵，这破地方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？”
其中一个年轻执事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，骂骂咧咧道。
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执事停下脚步，翻了翻手中的账本。
“上面说了，这里最近有灵气波动，可能是有妖兽出没。”
年长执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浑浊却精明。
“咱们仔细找找，别漏掉了任何痕迹。”
常安屏住呼吸。
他的心跳声很大，但在风声的掩护下，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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