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,震得侧门前厅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顾尘没有动。
他站在阴影里,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,右眼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铁。
袁松跪在三步之外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那枚蛇形令牌就在他手边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顾尘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,听不见回响,却能听见底部的颤动。
袁松抬起头,眼神怨毒:“你想得美。这里是死路,你也别想活。”
“你欠黑市三万灵石。”
顾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李长老的私印底纹,和你腰间的令牌一模一样。”
他又说了一句。
袁松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慌乱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捂腰间的位置,但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断裂的鞭梢还在滴血。
“你……你在诈我。”袁松嘶吼道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就算有这令牌,我也能把你扔进炼狱井!末位者,命如草芥!”
“赵虎改了排名。”
顾尘不再看他,而是盯着地上那枚黑色的令牌。
玉牌的碎片还在顾尘掌心,裂纹蔓延到了边缘,那是‘破局’条款的反噬余波。
“赵虎为了保命,伪造数据把你推上去。你为了还债,用弟子的血温养这些脏东西。”
顾尘抬起右手,指尖夹着那块破碎的玉牌。
玉牌上原本刻着的‘第九十九名’字样,已经模糊不清,取而代之的是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“现在,这块玉牌碎了。”
顾尘淡淡说道。
“按照外门规矩,玉牌碎,则身份废。末位者若死于非命,其血气需由执法堂全权清算。但如果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袁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如果末位者掌握了执法者的罪证,并以此交换,那么这笔账,就不算‘献祭’,而算‘交易’。”
顾尘将玉牌举到眼前。
透过残缺的缝隙,他能看见袁松瞳孔中的倒影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执事,此刻像个溺水的人,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内门选拔赛的侧门钥匙,在你怀里。”
顾尘一字一顿。
“给我。我就当没看见那块令牌,也没看见那些血灵石。”
袁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那枚黑色令牌上,晕开一片暗红。
他知道顾尘说的是真的。
一旦这件事传出去,不仅是他,连李长老都要担责。而顾尘既然敢说出这番话,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更重要的是,顾尘刚才提到了“交易”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