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演武场中央，巨大的青铜鼎正在沸腾。
鼎内不是水，是淡金色的灵气液。
那是内门弟子晋升时淬炼经脉的“洗髓池”。
此刻，池边站着一个人。
李长老。
他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青袍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在他身后，是数千名外门弟子。
他们低着头，不敢看高台，也不敢看彼此。
因为按照规矩，末位者一旦落选，就会被直接推入炼狱井。
那是宗门的垃圾堆，也是埋骨地。
顾尘推开侧门的时候，带进了一股血腥味。
那味道很淡，混合着密室里陈年的霉味，还有袁松临死前喷出的绿色毒雾残留的气息。
但这股味道，在充满灵气的演武场上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骚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。
“谁？”
“外门的人怎么进来了？”
“他是……顾尘？那个第九十九名的废物？”
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低鸣。
顾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
他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触发“破局”条款留下的后遗症。
视力模糊了一角，世界变得有些扭曲。
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李长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。
就像在看一只误入殿堂的蟑螂。
“扰乱选拔秩序。”
李长老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放大，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按律，当诛。”
两个字，重如千钧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立刻拔刀，围了上来。
他们的刀锋上泛着寒光，那是专门用来斩杀叛徒的“断魂刃”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知道，自己跑不掉。
刚才那一脚跨进门，就已经触发了这里的禁制。
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发热，一股无形的压力锁住了他的双腿。
这是李长老设下的“镇灵阵”。
只要他想杀自己，只需要动一个念头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李长老微微挑眉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简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凝聚起一团白色的光芒。
那是高阶法术“凝霜指”。
这一指下去，顾尘的心脏会被瞬间冻结。
连尸体都不会剩下。
“怕。”
顾尘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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