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碎裂声，不是来自石头，而是来自顾尘手中那块写着‘第九十九名’的劣等玉牌。
玉牌在他掌心崩解成齑粉，原本温润的灵气瞬间暴走，像被激怒的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。左眼视野彻底陷入黑暗，剧痛如烧红的铁钎搅动脑髓。但他没有惨叫，只是咬碎了牙关，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这是“破局”条款的反噬。
代价是左眼永久的失明。
换取的是——规则失效。
密道深处的空气骤然凝固。那尊无面石像眼眶中的两块碎片，与顾尘掌心的玉粉产生了共鸣。幽蓝的光芒顺着石像的手臂蔓延至地面，刻满了整个密室地板的古老阵法，亮了。
这不是排水渠。
这里是青云宗建立之初的禁地，专门用来处理那些“不合规”的外门弟子尸体。所谓的末位献祭，不过是一场披着正义外衣的血腥仪式，而这块玉牌，就是开启这座地下屠宰场的钥匙之一。
脚步声逼近。
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口晃动，映出一张阴鸷的脸。袁松手持执法鞭，一步步踏入密室。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举着火把，脸色苍白，显然被这诡异的蓝光震慑住了手脚。
“顾尘。”袁松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交出残片，跪下受刑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顾尘站在阵法中央，左眼空洞，右眼死死盯着袁松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令牌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
“你追错了地方。”顾尘声音沙哑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这里没有规矩，只有命。”
袁松眉头紧锁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鞭柄。他看不透顾尘的状态，但能感觉到周围灵气的紊乱。作为执法堂执事，他最讨厌失控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袁松低喝一声，手腕一抖，执法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顾尘。鞭梢未至，凌厉的劲风已割破了顾尘的脸颊。
顾尘没有躲。
他早已算准了这一步。
就在鞭子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，他猛地向后仰倒，身体滑入阵法中心的一个凹槽内。那是他刚才拍击石壁时，通过听觉感知到的机关节点。
咔嚓。
石板翻转。
袁松的鞭子抽了个空，狠狠砸在石板上，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