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顾尘靠在废弃围墙的阴影里，右眼死死盯着前方十步外的黑暗。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，那是代价，也是屏障——它隔绝了那些因灵气暴动而变得刺眼的光斑，只留下纯粹的声音与触觉。
“他在那儿。”
声音来自左侧，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。是赵虎。
顾尘没有回头。他能闻到赵虎身上那股混杂着汗臭和恐惧的味道，比这闷热的午后还要令人作呕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只要抓住他，外门排名就能重置！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语气里透着贪婪，“袁执事说了，活捉者，奖励下品灵石三块。若是杀了……也能算大功一件。”
三块下品灵石。
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半个月的口粮，也是一条命。
顾尘的手指缓缓收紧，掌心里那块碎裂的玉牌残片硌得皮肉生疼。玉牌的归属权在这一刻已经模糊不清，它不再代表第九十九名的耻辱，而是变成了触发“破局”条款的钥匙。
钥匙插进了锁孔，现在，他在等锁芯转动。
脚步声逼近。
三步。两步。
顾尘听到了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，那是赵虎在调整呼吸，准备扑击。
就在这一瞬，顾尘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声音冲去。右手探出，精准地扣住了旁边一根腐朽的木桩，借力一荡，身体如鬼魅般侧滑进两堵墙之间的狭窄缝隙。
“砰！”
赵虎扑了个空，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追！他在往密道方向跑！”
身后的呼喊声杂乱无章，夹杂着金属护腕碰撞的脆响。执法堂的规矩在这里失效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猎犬追逐猎物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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