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的灵力灯盏散发着惨白的光，将几张黑木长桌照得透亮。
顾七站在圆桌中央，像是一头误入狼群的孤羊。
但他没有颤抖。
他的目光越过正中间那位面色阴沉的汪长老，落在右侧首位上。
那里坐着赵天霸。
赵天霸一身锦袍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在他身后，站着两名身穿执法队服饰的外门弟子，眼神冰冷地盯着顾七。
而在圆桌的最末端，坐着一个盲眼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，双眼蒙着一条黑布，双手交叠在膝头，看似昏睡，实则气息绵长如渊。
这就是审查组。
三人成虎，足以定人生死。
“顾七。”
汪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手中那根戒尺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‘笃、笃’的声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“你打碎考核玉简，扰乱考场秩序，致使‘外门大比初评总榜’数据紊乱。”
汪长老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按《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，此行为视同作弊未遂。”
“依律，当废除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那些原本就看不起顾七的低阶弟子们，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。
终于，这个垫底的废物要滚蛋了。
赵天霸轻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顾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顾师弟，何必做这些无谓的挣扎？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块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光幕。
光幕上，原本应该显示排名的区域，此刻正是一片混乱的乱码。
那是顾七打碎玉简留下的痕迹。
但在乱码的中心，有一个灰色的标记，写着【复核中】。
“你看，榜单已经乱了。”
赵天霸语气傲慢，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童。
“如果没有你的那份‘旧档案’作为基准，这排名便无从谈起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拍在桌上。
纸张展开，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：
【顾七，三月前尝试突破凝气三层失败，经脉受损，潜力判定为：劣等。】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赵天霸指着那行字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汪长老之所以强行锁定你的排名，是因为这是事实！”
“你不仅基础差，现在还试图通过破坏规则来掩盖自己的无能。”
“这种人不配留在青云宗。”
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压力如潮水般涌来。
顾七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攥紧的双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在沉默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在计算。
他在计算每一个字的重量，每一条规则的漏洞。
汪长老眯起眼睛，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以为顾七怕了。
就在这时，顾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冷冽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不否认我打碎了玉简。”
顾七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但我没有作弊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放弃的是我的根基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汪长老眉头一皱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七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《青木诀》。
这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，也是所有外门弟子的根本。
一旦交出并销毁，意味着从此以后，他将无法再修炼任何灵力，成为真正的废人。
“根据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附录二，第14条。”
顾七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若弟子自愿放弃现有修为根基，以换取‘潜力重置’资格，可申请进入‘特殊评估通道’。”
“我不需要证明我之前的成绩。”
“我要证明的是，即便是一个废人，也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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