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被厚重的乌云吞噬,天枢学院主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,气压低得让人胸腔发闷。
常渊站在积分榜前,那枚曾经象征着至高荣耀的赤霄玉牌,此刻已化为齑粉,散落在他的掌心,如同灰烬。
他抬头看向高台。
钟离山坐在那里,黑袍上的金线云纹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常渊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报废的资产。
“你毁了规矩。”
钟离山的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冰冷审视。
“积分即灵石,灵石即权力。你当众撕毁玉牌,就是撕碎了学院的财政基础。”
常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广场上最后一丝关于“秩序”的幻想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目光在常渊和钟离山之间游移。
有人恐惧,有人贪婪,更多的人是在计算:如果常渊赢了,他们的积分还能剩多少?
林清雪瘫软在一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
禁药的反噬让她浑身颤抖,但她依然强撑着站起,尖酸刻薄地开口:“常渊,你以为这样就能救苏婉?她是祭品,这是长老会的决定。你不过是个废物的替身……”
她的声音因为灵力紊乱而嘶哑。
常渊连眼皮都没抬。
他转身,背对着整个广场,走向通往地牢区的侧门。
那里是学院的禁地,也是所有秘密埋葬的地方。
苏婉就在那里。
那个被他承诺要带走的哑巴师妹。
“想带走她?”
钟离山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吸收灵气的指环。
“可以。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常渊停下脚步。
“说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,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从地牢深处,穿过三道守卫防线,把苏婉带出来。”
钟离山抬起下巴,指向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石阶。
“如果你能做到,我就当今日之事是一场误会。否则,你就和她一起,成为洗魂阵的燃料。”
这是一场必死的赌局。
地牢由赵铁柱看守,他是常渊曾经的死忠,如今却是这堵墙上最坚硬的一块砖。
常渊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迈步走入阴影。
身后的广场陷入死寂。
只有雨滴开始落下的声音,啪嗒,啪嗒,像是倒计时。
***
地牢入口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血腥气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昏暗灵石,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
常渊的脚步很轻,仿佛融入黑暗本身。
他的‘无漏’体质让他在灵气浓郁的环境中如鱼得水,即便在这里灵气稀薄,他也能敏锐地感知到每一丝波动。
前方,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赵铁柱手持断刀,站在狭窄的走廊中央。
他的背影佝偻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死志。
那是为了保住家中老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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