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腥气。
天枢学院的主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积分榜前那尊巨大的青铜鼎还在散发着余温。
常渊牵着苏婉的手,一步步走向结界边缘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那是修为尽失后的虚弱,也是规则崩塌后的回响。
苏婉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常渊的衣角。
她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能感觉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种寂静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窒息。
“走。”
常渊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不想多说什么。
多说,就是破绽。
沉默,才是他此刻唯一的铠甲。
前方,钟离山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,金线云纹被灵力反噬烧焦了一半。
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黑色的裂纹,像是干涸河床上的泥土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背也佝偻了下去。
刚才那一击,抽干了他所有的寿元。
但他还活着。
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既得利益者。
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这吃人的规矩就不会停。
“常渊。”
钟离山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。
“你以为,你毁了榜单,就能走出这天枢学院?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。
那里,云层翻滚,雷光隐现。
“你破坏了学院的根基。”
“作为惩罚,我要启动‘自毁结界’。”
“所有人,都要陪葬。”
常渊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钟离山,而是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苏婉。
苏婉抬起头,眼神惊恐。
她拼命地比划着手势。
*快跑!*
*别管我!*
常渊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慢,却很坚定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苏婉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,没有温度。
这是凡人触碰凡人的温度。
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强者对蝼蚁的施舍。
也不是弱者对强者的乞求。
只是两个人,在绝境中的告别。
“是。”
常渊回答。
只有一个字。
意思是:我不跑。
钟离山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刺耳,像是金属刮擦玻璃。
“好一个硬骨头。”
“既然你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猛地挥动手臂。
一枚刻满符文的黑色令牌从袖中飞出。
令牌在空中旋转,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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