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主广场上的万人积分榜悬浮在半空，巨大的金色数字散发着刺目的寒光。那是天枢学院的心跳，是无数弟子用血汗、尊严甚至性命堆砌起来的阶梯。
常渊站在广场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蒸腾的热气吞没。他的双眼漆黑如墨，瞳孔深处没有任何倒影，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那团吞入腹中的赤霄玉牌碎片，正在他的丹田里疯狂旋转。
它不是灵力。
它是诅咒。
是上古禁术“无漏”与破碎规则碰撞后产生的诡异杂质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，就能全身而退？”
钟离山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。
他负手而立，黑袍上的金线云纹在雷光下扭曲蠕动。那只戴着吸灵指环的手轻轻抬起，指向积分榜。
“在这里，积分就是命。”
“你放弃了身份，就成了蝼蚁。”
“蝼蚁，没有资格谈论公平。”
常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浑浊的黑气。
那黑气中，隐约可见一块暗红色的玉屑在跳动。
那是赤霄玉牌最后的一丝残魂。
【叮——】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响彻整个广场。
积分榜最顶端，属于常渊的名字旁边，原本耀眼的“1”字，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那个数字开始倒退。
2……3……4……
全场死寂。
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。
月榜第一？
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，正在消失？
“住手！”
钟离山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跺脚，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。
地面龟裂，碎石飞溅。
常渊的身体剧烈颤抖，单膝跪地。
那股强行压制的吞噬之力，正在反噬他的经脉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不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然后，他伸出左手，狠狠拍向面前的虚空。
掌心之中，那块暗红色的玉屑骤然亮起。
不是金色的光芒。
而是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【轰！】
积分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原本稳定运行的阵法节点，被这股外来力量强行入侵。
那些由无数低阶弟子贡献的积分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开始疯狂逆流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！”
有人惊恐地大喊。
“他把我们的积分……抽走了？！”
林清雪站在高处的回廊上，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自己名字旁边的数字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。
5000……3000……1000……
“不可能！”
她尖叫起来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的实力是靠禁药维持的虚假繁荣，一旦积分清零，药物反噬就会立刻杀死她。
“常渊！你这个疯子！”
她想要冲下去，却被周围的同门死死拉住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