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执事堂门前的青石板上，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雾。常渊站在台阶下，掌心那枚沾血的赤霄玉牌碎片，正随着他体内“无漏”体质的运转，散发出微弱的温热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被剥离了杂质、纯净到极致的本源之气。
“站住。”
十二名执法队弟子呈扇形排开，手中的长戟交叉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。为首的大队长赵虎，脸色涨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常渊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：“月榜第一已除名，你现在只是凡人！再往前一步，格杀勿论！”
常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脚，迈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靴底踩在青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赵虎瞳孔骤缩，怒吼一声：“结阵！”
十二柄长戟同时挥动，金色的符文从戟尖涌出，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——锁灵阵。这是天枢学院专门用来禁锢高阶修士的手段，即便常渊现在是凡人，这股灵压也足以让普通人的骨骼寸寸碎裂。
光网笼罩而下。
常渊没有躲。
他迎着光网冲去，身体硬生生撞在金色的光壁上。皮肤破裂，鲜血飞溅，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。
但不是刀枪。
是赤霄玉牌的碎片。
常渊右手紧握的那块碎片，在接触锁灵阵的瞬间，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。那些原本狂暴的灵气，像水流遇到漩涡，疯狂地涌入那块小小的玉屑之中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赵虎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灵力竟然在流失。
不是被抵挡，而是被吞噬。
常渊的眼神冰冷如刀。
他吞下的不仅仅是玉屑，更是钟离山试图用规则囚禁他的企图。
“无漏”体质，上古禁术容器。
它不产生灵力，它只负责“清空”。
常渊每前进一步，锁灵阵的光芒就黯淡一分。当他踏上第三级台阶时，十二名执法队弟子手中的长戟纷纷震颤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撤阵！”赵虎大吼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但已经晚了。
常渊的身影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，撕裂了最后一层光幕。他浑身浴血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。
执事堂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紧闭着，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，象征着学院不可侵犯的权威。
常渊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扇门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知道，钟离山就在门后。那个男人喜欢面子，喜欢秩序，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。而常渊此刻做的，就是把这层虚伪的面皮，彻底撕碎。
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块赤霄玉牌的碎片。
这块碎片比之前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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