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证物保管室后巷的石板地上凝结着一层湿冷的露水。
余七贴在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目光穿过半掩的木门缝隙,死死盯着屋内那张厚重的黑檀木案台。
案台上,静静躺着一只朱红色的木匣。
那是温衡昨日提交上来的“考核异常说明”原件。
也是他试图洗清嫌疑的唯一证据。
但余七知道,那里面少了一页。
关于灵力波动记录的最后一页,不翼而飞。
温衡以为只要销毁了那段记录,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但他忘了,连坐规则的核心,不是真相,而是因果。
只要因果链上有一处断裂,整个链条就会崩塌。
余七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材质普通,边缘却打磨得极为锋利。
正面刻着外门弟子的编号,背面则是一个精致的私印。
那是温衡最常用的“衡”字印。
余七指尖轻轻摩挲过印纹。
昨晚,他趁温衡醉酒,用特制的软泥拓下了这个印痕。
此刻,这枚假令牌上,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火漆。
火漆的颜色,比温衡常用的那种略深一分。
像是掺了少许陈年的血垢。
这是余七特意调制的。
为了在日后鉴定时,留下一个无法忽视的疑点。
当然,现在这个疑点还藏得很深。
深到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察觉。
就像温衡那个疏忽的大意一样。
余七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后门。
吱呀一声。
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屋内的看守弟子猛地抬起头。
那是一个新面孔,穿着崭新的灰袍,眼神警惕如鹰。
不同于之前那个嗜睡的老头,新人显然更懂规矩。
“谁?”
新人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身体微微前倾,呈现出防御姿态。
余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铁盒。
铁盒表面贴着执法堂的封条,虽然有些陈旧,但看起来完好无损。
“赵执事让我送来的。”
余七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起伏。
新人眯起眼睛,打量着余七。
他的视线在余七的脸和铁盒之间来回移动。
最终,落在了铁盒上的封条。
“放那里吧。”
新人指了指案台角落的一个空位。
余七迈步走入室内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能感觉到新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的背上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将铁盒轻轻放在指定位置。
动作标准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然后,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新人突然开口。
余七脚步一顿,背影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:“还有事?”
新人拿起那份“考核异常说明”。
翻看着里面的内容。
他的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这一页……”
新人指着其中一页空白处。
“灵力波动的记录呢?”
余七心中冷笑。
果然来了。
温衡确实聪明,删掉了直接证据。
但他没想到,删除本身,就是一种破绽。
在青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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