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宫局禁闭室的窗棂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武昭宁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，勒进皮肉里，带来一阵钝痛。
但这痛楚远不及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。
午时三刻的杖责令已下。
日落之前，若不能翻盘，她将重伤甚至丧命。
失去所有翻身机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重而规律。
那是李公公特有的步调，细碎中带着一种如履薄冰的谨慎。
他推门而入，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光摇曳，照亮了他那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。
“武才人。”
他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“掌事姑姑有令，赵贵人伤势稳定，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武昭宁的眼睛。
“那本染血的奏折，已经呈到了御前。”
武昭宁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脚边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赵贵人的血，也是这深宫里最肮脏的秘密。
“李公公。”
她语速平缓，句尾留下半截话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您说，这血，是洗清冤屈的墨水，还是掩盖真相的红绸？”
李公公浑身一颤，手中的油灯晃了一下。
他慌乱地低下头，不敢接话。
他知道，这个问题一旦说破，便是死罪。
但他更知道，武昭宁现在是在逼他站队。
在这座皇宫里，没有中间地带。
要么同流合污，要么粉身碎骨。
就在这时，偏殿的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那是赵贵人。
她还在昏迷，但意识似乎正在逐渐回笼。
武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聂掌事在外围施压，要求彻查“行凶动机”。
如果赵贵人醒不来，或者醒来后保持沉默，那么武昭宁就是那个蓄意谋害嫔妃的凶手。
但如果赵贵人醒来，说出某些不该说的话……
局势将更加扑朔迷离。
必须有人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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