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，砸在冷宫斑驳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武昭宁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，一股霉烂与陈旧香火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，连老鼠都嫌晦气而远离。
她手中的油灯昏黄，光晕勉强照亮前方三尺之地。
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，正是那只御赐玉盏的残骸。
但在这些碎片旁，还有一株枯瘦的兰草，叶片发黑，根茎却透着诡异的惨白。
那是“枯兰”。
武昭宁蹲下身，指尖轻轻触碰那黑色的叶片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。
她记得《禁地草木考》里的记载：枯兰喜阴畏阳，唯有以人血滋养，方能开出那种带有致幻粉末的花。
谁会在冷宫种这个？
又是谁，用赵贵人的御赐之物，去养这见不得光的毒草？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
角落里传来一阵嘶哑的呜咽声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阴影中，头发蓬乱如草，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蓝布衫。
是那个负责照料冷宫花草的老嬷嬷。
武昭宁屏住呼吸，将油灯举高了一些。
光影摇曳中，老嬷嬷那张扭曲的脸若隐若现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瞳孔涣散，显然已经疯癫许久。
但武昭宁知道，疯癫的人，往往记得最清楚的事。
“姑姑……”老嬷嬷突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，指向武昭宁身后的黑暗，“别过来……他来了……”
武昭宁心头一紧，并未回头。
她知道身后没有人。
这是疯子的幻觉，还是某种警告？
“嬷嬷，”武昭宁压低声音，语气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您还记得，这只杯子是怎么碎的吗？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片玉盏碎片，在灯光下缓缓转动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映出她冷静的眉眼。
老嬷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玉屑，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“碎了……都碎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双手抱头，“手抖了……真的只是手抖了吗？”
武昭宁眉头微蹙。
她在等一个答案，或者一个破绽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火把的光芒透过门缝刺入，将室内的阴暗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大胆奴才！竟敢私闯冷宫禁地！”
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。
他带着一队侍卫，手持棍棒，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武昭宁站起身，将那片玉碎片迅速藏入袖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从未做过。
李公公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地上的枯兰和疯癫的老嬷嬷，最后落在武昭宁身上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尚仪好兴致。”
他细声细气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小刀，“在这雷雨交加之夜，不在尚宫局待命，跑到这脏地方做什么？”
武昭宁垂眸，不卑不亢。
“奴婢听闻冷宫有旧疾复发之人，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