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施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滚,掩盖了场内原本优雅的弦乐,也掩盖了薛晚晴指尖划过玉佩表面的细微声响。
那道白痕并不深,但在聚光灯下,却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横亘在那块价值连城的蓝田玉佩正中央。
这是薛晚晴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。
玉石温润,却经不住这种自毁式的摩擦。
她看着那道痕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而在她面前,施景珩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。
他那只戴着定制钻戒的左手紧紧攥着天鹅绒盒子,右手猛地探出,一把扣住了薛晚晴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疯了吗?”
施景珩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
他的呼吸喷在薛晚晴的脸侧,滚烫,却让人恶心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股东们、名流们、还有那些等着看施家好戏的媒体记者。
他们都在等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。
等施太子爷单膝跪地,等薛小姐羞怯低头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——
未婚妻当众毁坏定情信物,未婚夫面目狰狞地掐着她的脖子。
“放开。”
薛晚晴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语速平缓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。
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不懂事的佣人。
施景珩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。
更没想到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她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那不是恐惧。
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……悲悯。
是的,悲悯。
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,明知它撞得头破血流,却依然执着于那扇打不开的门。
施景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慌乱,或者乞求。
但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只有那片荒芜,和他此刻内心的空洞一模一样。
“薛晚晴,”施景珩咬牙切齿,手指收紧,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你以为毁了这块玉,就能摆脱我?”
他以为她在虚张声势。
以为她不敢真的撕破脸。
毕竟,薛家现在急需施家的注资。
否则,明天薛氏集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。
破产清算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他吃准了她离不开他。
吃准了她必须忍受这份屈辱,来换取家族的生存。
所以,他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接受他的求婚。
维持两人‘天生一对’的完美形象。
巩固施家的股价。
这就是他的逻辑。
无懈可击的逻辑。
直到薛晚晴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施景珩的耳膜。
“施景珩,”她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条狂躁的狗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施景珩眯起眼睛:“什么?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注资。”
薛晚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舞台。
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林婉站在不远处,手中的酒杯再次碎裂。
鲜血顺着她的掌心滴落,染红了洁白的礼服裙摆。
她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不需要注资?
薛家难道有钱了?
还是说,薛晚晴疯了?
施景珩也愣住了。
随即,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发力,将薛晚晴拉近自己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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