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施景珩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他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上,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,右手紧紧攥着那只天鹅绒盒子。
盒子里装着那枚足以让薛家起死回生的“救命稻草”,也装着薛晚晴最后的尊严。
薛晚晴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暴风雨中不肯折腰的白梅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料,那种微弱的摩擦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施景珩深吸一口气,试图挽回局面。
他知道,只要现在拿下薛晚晴,股价就能稳住,薛家的注资也能落袋为安。
“晚晴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温柔,“别闹了。”
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。
宾客们屏住呼吸,等着看这场豪门联姻的谢幕演出。
林婉站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眼神却死死盯着薛晚晴的手。
她在等。
等薛晚晴崩溃,等薛晚晴跪下。
施景珩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一步,是试探,也是压迫。
“你知道薛家现在需要什么吗?”他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你需要我,就像我需要你一样。”
薛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施景珩感到不安。
他习惯了掌控,习惯了薛晚晴在他的威压下低头顺从。
可今晚,这只温顺的羔羊突然长出了獠牙。
施景珩的眉头皱了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松开了握着天鹅绒盒子的手,转而伸向口袋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他将那张纸轻轻放在旁边的香槟塔底座上。
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,滴在纸上,晕开一片暗红的污渍。
“这是税务局下周要下达的稽查函草稿。”
施景珩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薛晚晴的耳膜。
“薛总最近‘疏忽’了一笔海外账目的税务申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如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,你没有戴上这枚戒指,并公开我们的婚讯……”
“薛氏集团,就会因为偷税漏税,直接破产清算。”
全场哗然。
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。
虽然施景珩压低了声音,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这几个字清晰得可怕。
薛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张染血的纸上。
纸张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她知道施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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