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金碧辉煌的囚笼。
薛晚晴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白得刺眼。
她手里攥着那块蓝田玉佩。
玉质温润,透着淡淡的青色,是施景珩花了重金请大师雕琢的“同心佩”。
此刻,它冰冷、坚硬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施景珩站在她对面,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但他额角渗出的冷汗,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控制欲正在一点点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甘。
他死死盯着薛晚晴手中的玉佩,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右手紧紧攥着那只天鹅绒盒子,指节泛白。
“晚晴,”施景珩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“今晚是施氏上市敲钟宴,也是我们的订婚仪式。”
“别做这种幼稚的事,好吗?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过。
仿佛只要他开口,薛晚晴就该乖乖听话,重新戴上那枚象征枷锁的戒指。
薛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的语速平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施景珩,你忘了吗?”
“这块玉佩,是你送给我的‘聘礼’。”
“你说,它是灵玉,能通人心,能护主平安。”
她微微抬起手,将玉佩举到眼前。
透过灯光,能看到玉佩内部细微的纹理,像是一张网,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“可你知道吗?”
“玉碎,人亡。”
“这是古训。”
施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想要伸手去抓薛晚晴的手腕。
“薛晚晴!你别胡闹!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,目光聚焦在这对曾经的“天生一对”身上。
有人惊讶,有人好奇,更有人幸灾乐祸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方,穿着华丽的红色礼服,嘴角挂着一抹甜腻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,藏着刻意的柔弱和深深的嫉妒。
她看着薛晚晴摇摇欲坠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快意。
终于,这个碍眼的女人要出丑了。
只要施景珩出手,只要薛晚晴被保安拖走,她就能顺势扶住施景珩,确立正室地位。
到时候,施家股价大涨,薛家破产倒闭。
一切都会按照剧本上演。
可惜,她不知道的是,薛晚晴根本没打算按任何人的剧本走。
薛晚晴侧身,避开了施景珩伸过来的手。
动作轻盈,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。
“施景珩,你以为,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薛家大小姐吗?”
她淡淡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从你决定用薛家的命脉威胁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。”
施景珩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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