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楼梯的阴影吞没了刚才的喧嚣。
石听澜没有看石父,也没有看袁世凯。
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,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扶手。
每一步台阶都像是从刀锋上碾过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水晶吊灯偶尔发出的细微电流声。
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哗然更让人窒息。
它像一层厚厚的油脂,糊住了所有人的口鼻。
石听澜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权力发酵的气息。
袁世凯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,却遮不住他紧绷的肩线。
他手里那枚翡翠扳指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你做得很绝。”
袁世凯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撕了婚书,毁了面子,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石听澜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袁世凯眯起眼睛。
他以为这是妥协的信号。
毕竟,石听澜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现在,她急需一个盟友,或者至少是一个缓冲。
袁世凯走了过去。
他在石听澜对面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一个侵略性的姿态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粗糙的玉面摩擦着指腹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石小姐,”袁世凯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是吗?”石听澜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袁总似乎很在意这个。”
袁世凯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口。
但那一瞬间的僵硬,没能逃过石听澜的眼睛。
“家母留下的遗物。”
袁世凯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怎么,石大小姐想抢?”
“不。”
石听澜摇了摇头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股权协议。
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的袁世凯站在一辆车祸现场的车旁,手里拿着同样的翡翠扳指。
背景里,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背影。
那是石听澜的母亲。
十年前,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车祸。
袁世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这重要吗?”石听澜依然坐着,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重要的是,袁总,你的现金流断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封闭的书房里炸开。
袁世凯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石听澜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
石听澜打断了他,语调平缓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。
“我知道袁氏集团为了续命,已经抵押了核心专利。”
“我知道你急于通过联姻吞并石氏,不是为了爱情,是为了石家的技术库。”
“我还知道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袁世凯那只紧握成拳的手上。
“你知道我母亲当年发现了什么,才导致了那场车祸。”
袁世凯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一步步逼近石听澜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傲慢,而是赤裸裸的杀意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颤抖。
“录音笔开着呢,袁总。”
石听澜指了指自己的耳后。
那里别着一个极小的黑色装置。
袁世凯僵在原地。
他知道,一旦动手,他就真的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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