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刺眼地打在石听澜脸上,周围宾客低声的窃语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她手中的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到手背,冰凉刺骨。
宴会厅的门被无声推开。
袁世凯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石父,以及两名神色阴鸷的保镖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气息,混合着烟草味,令人窒息。
“听澜,”袁世凯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“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,该还回来了。”
石听澜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父亲颤抖的手上,那双手曾经握笔签署过无数份价值连城的合同,此刻却紧紧攥着一枚翡翠扳指,指节泛白。
那是袁世凯的标志。
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“袁总,”石听澜语调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这里是我的生日宴,不是你的谈判桌。”
“生日?”袁世凯轻笑一声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扳指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对于石氏集团来说,今晚只有生死,没有生日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石听澜的心跳上。
“你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那个加密硬盘,”袁世凯停下脚步,眼神冰冷如刀,“我知道在你手里。”
石听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硬盘?
她从未见过什么硬盘。
监控室里那张写着“游戏才刚刚开始”的婚书残页,还有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声音……难道这一切都与硬盘有关?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石听澜冷冷地说道。
“别装傻。”袁世凯逼近一步,身上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碾碎,“如果你不交出密钥,我就让石董事长在这里‘意外’身亡。你说,董事会会相信谁?”
石父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。
“听澜……救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石听澜看着父亲浑浊的眼泪,心中那片冰冷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但她很快压了下去。
在这个名利场里,眼泪是最廉价的货币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石听澜反问。
袁世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强行将石父按跪在地。
与此同时,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播放着温馨家庭录像的画面,瞬间切换成了一组数据图表。
那是石氏集团过去十年的资金流向图。
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,如同血管中的血栓,堵塞着这家百年企业的命脉。
“看看这些,”袁世凯指着屏幕,语气傲慢而虚伪,“石氏集团的现金流早在三年前就断裂了。如果不是我注入资金,你们早就破产清算。你以为你保住了控制权?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幻觉罢了。”
石听澜扫了一眼屏幕。
那些数字她并不陌生。
林特助曾向她汇报过,袁氏集团近期也面临巨大的财务危机,急需石家的技术专利续命。
这是一场双向的绑架。
袁世凯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,却不知道,她早已暗中转移了部分核心资产至离岸账户。
所谓的“控制权”,不过是空壳上的虚名。
但此刻,她不能暴露底牌。
因为父亲还在地上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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