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到了极点。
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岑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。
书房内的温度却低得可怕。
汪绯站在大理石茶几旁,指尖还残留着玉佩碎裂时的触感——那种坚硬、冰冷,却又带着诡异韧性的质感。
那张折叠的纸片静静躺在岑婉脚边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打湿了地毯的一角,也浸染了那张泛黄的信纸边缘。
岑婉没有动。
她僵在原地,原本高傲舒展的身体此刻像是一张被强行揉皱的宣纸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纸片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信仰崩塌后的惊恐。
因为那封信上的字迹,是她三年前亲手销毁的“真心”。
而它现在,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,嘲笑着她所有的虚伪与傲慢。
「绯儿……」
岑婉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。
她抬起头,看向汪绯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卑微替身的轻蔑。
而是看一个掘墓人的恐惧。
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」
她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汪绯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血液顺着指缝滴落,落在洁白的地毯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缓缓抬起手,用袖口轻轻擦拭掉指尖的血迹。
动作慢条斯理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。
「小姐。」
汪绯开口,声音低哑,却异常平静。
「玉佩碎了,是因为它本来就不该存在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了岑婉的心脏。
岑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你说什么?」
她尖声问道,试图找回刚才的威严。
但声音里的慌乱出卖了她。
汪绯抬起头,目光清冷地迎上岑婉的视线。
「我说,这枚玉佩,是赝品。」
「真正的定情信物,早在三年前就碎了。」
「小姐若是不信,可以捡起来看看。」
汪绯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坦诚。
仿佛在说:你看,真相就在这里,你躲不掉。
岑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看着地上的纸片,又看了看汪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如果这三年来,她引以为傲的爱情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?
如果林叔……
不,不可能。
一定是汪绯伪造的!
这个贱人!
她怎么敢!
岑婉眼中的惊恐逐渐被狂怒取代。
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「你这个贱人!」
她尖叫一声,不顾形象地扑向汪绯。
双手伸出,指甲狠狠抓向汪绯的脸颊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汪绯没有躲。
她站在原地,任由那双充满恨意的手划过自己的脸颊。
刺痛感传来。
三道血痕瞬间浮现,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。
很疼。
但比起脑海中系统倒计时带来的灵魂撕裂之痛,这点疼痛简直微不足道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她需要的代价。
只有表现出绝对的“顺从”和“承受”,才能彻底击溃岑婉的心理防线。
让她意识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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