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岑家别墅的屋顶掀翻。
暴雨前的最后一分钟,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。
汪绯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书房中央那枚沉在茶盏底部的玉佩碎片。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系统的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:15秒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炸开,比窗外的惊雷更刺耳。
如果不在这十五秒内做出反应,抹杀程序将正式启动。
她的身体会像那枚玉佩一样,彻底粉碎。
但汪绯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岑婉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,最后的挣扎与恐慌。
「汪绯。」
岑婉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尖刻。
「你刚才说……谁才是真正的主人?」
她没有动。
但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佩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。
隔着高定礼服的面料,汪绯似乎能感觉到那股透骨的凉意。
不,那不是凉意。
是死气。
从三年前真品碎裂的那一刻起,这枚赝品就注定是个笑话。
岑婉以为她握住了权柄。
以为只要捏住替身的命脉,就能掌控一切。
可她不知道。
真正的掌控,从来不是靠暴力,而是靠人心。
靠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,和一旦触碰就会崩塌的信任。
汪绯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。
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「小姐。」
她轻声唤道。
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。
「您脖子上的红痕,是不是又痒了?」
岑婉浑身一僵。
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侧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印。
是昨晚订婚宴彩排时,未婚夫林景琛醉酒留下的吻痕。
也是她用来羞辱汪绯的勋章。
但现在,那道红痕正在扩散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行。
灼热,刺痛,且不可逆转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!」
岑婉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
「那只是普通的过敏!与你无关!」
她慌乱地后退一步,撞翻了旁边的花架。
泥土飞溅,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汪绯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